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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罗马人的故事》(全15卷)【日】盐野七生著,计丽屏译,中信出版社

  人生有三件幸福的事:有人爱、有事做和有期待。我对一本好书的期待总是乐在其中。

  我一如既往地喜欢读《罗马人的故事》,每次买到一本,心里就会多一份欢喜。

  《罗马人的故事》的作者盐野七生酷爱罗马文化和罗马历史,从日本移居罗马。1992年开始,她用15年的时间,写出了《罗马人的故事》15卷。在我看过的前12卷里,对第7卷《臭名昭著的皇帝》和第12卷《迷途帝国》印象最为深刻。

  《臭名昭著的皇帝》专门讲了奥古斯都大帝之后罗马的四个皇帝提比略、卡里古拉、克劳狄乌斯、尼禄的事情。罗马从共和时代进入帝国时代,恺撒大帝开了个头,奥古斯都真正实现了帝国化,后面的这四个皇帝是帝国的继承者,同时也体现了帝国继承的局限性。和中国古代一样,如果刚好有经验的人继位,国家就会稳定发展,如果遇到年轻人继位,就会导致国家动荡。卡里古拉24岁继位、尼禄17岁继位,各种决策的不成熟导致了帝国的动荡。但有意思的是,尽管在帝国时期,元老院也起到了很多决定性作用,尤其是元老院和很多罗马公民,已经养成了对于过去几百年形成的公共事务规则和传统的尊重,所以一旦皇帝事情做得离谱,即使原来忠于皇帝的人也会背叛皇帝。所以当两位年轻的皇帝比较离谱的时候,一个被手下人刺杀,另一个被宣布为国家公敌,被追捕而自杀。这在中国是不可想象的事情。在中国,也从来没有像元老院这样的一个机构,或多或少凌驾在皇帝之上,可以对皇帝的行为进行制裁;或者说在皇帝之外,有一个全民公认的价值体系,皇帝一旦违反它的话就会有灭顶之灾。所以,在罗马,即使像尼禄这样被历史一直认为是暴君的人物,其最大的罪恶也就是弑母杀妻,好像没有出现过大规模的对于公民的伤害。从中可以看出,罗马人最厉害的地方,就是他们忠于传统和规则,远胜于忠于个人。

  《迷途帝国》讲述了帝国的衰退。衰退的原因有几个:一是皇帝无能;二是蛮族和东方波斯帝国对于罗马帝国的入侵;三是基督教的兴起给罗马帝国文化带来很大的杀伤力。

  读完前12卷《罗马人的故事》,也基本读完了罗马帝国从兴盛到衰退的历史。一个帝国从兴盛到衰退,原因似乎都是相同的。兴盛的原因是因为碰上了伟大的人物,能够带领人民走向兴旺;从恺撒、奥古斯都,到五贤帝,几代人带领罗马走向了兴盛。一个帝国的衰退一般也都是内忧外患,内无能人,外无安宁,不断折腾,最后导致衰退。罗马帝国延续了上千年,其管理机制和文化融合能力,比如帝国的元老院机制,还有对于其他文化的接纳和包容能力,都给了它生命力。

  从一个伟大帝国的起源、兴旺到衰退,我们可以看到体制的力量、个人的力量、宗教的力量和历史的力量,可以看到在时间面前,一切的伟大和卑微都会变成昨日往事。迄今为止,人类依然没有摸索出一条国家万古长青、万世兴盛之道。

  我一直在猜,写《罗马人的故事》的日本女作家为什么叫盐野七生,难道她的祖先是做盐田生意的?难道她是家里的第七个孩子?不过这里确实需要称赞一下盐野七生,作为一个女性,在写《罗马人的故事》的时候,写出了男人写不出的气魄和壮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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